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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他死了 第(1/1)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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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的时候,甘涔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他向往常一样,拖着骨瘦如柴的身子去楼下药店买消炎药注射,顺便带上来点楼下烧烤店不要的下脚料,上楼的时候,周围的邻居似乎收到了什么消息,全都从破陋的门缝里探出一颗头来,一个个捂着鼻子,神情嫌恶,嘴里说着什么:真是晦气,这下也不知道拆迁款会不会少补我们的。

    他们这片区要拆迁了,听闻开发商就是前段时间把楼建去洛杉矶的中茂集团。

    甘涔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中茂是蒋泊锋的公司,原来他的生意已经做得这么大了。

    甘涔拎着东西上楼,在自己的出租屋门前看到拉着一圈警戒线,里面站着好些个警察。

    甘涔的第一反应是跑,别让警察发现他们在里面溜冰的工具,甘涔正准备给男朋友打电话通报,下意识往门缝里瞥了一眼,就那一眼,他两只腿像一瞬间被灌了成吨重的水泥似的,走不动了。

    客厅里站着一个法医,正带着手套检查沙发上的一具男尸。

    法医扒拉着男尸腹部一道长长的手术刀疤:“死因是卖肾留下的伤口感染,刀口都快烂了,不过他也是个吸毒鬼,血管全硬了,就是活也活不了多久。”

    “哎,证也全是假的…,诶?!你们看这个,找到他的真实身份了!”

    另一个小警察在甘涔一堆假证的卧室里终于翻出了一张真的:“原来他真名叫甘涔啊,瞧,以前不吸毒长得多帅啊,跟电影明星似的,这下死了全完了....”

    甘涔看着沙发上的男尸,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黑色短袖,露在外面的肢体瘦骨嶙峋,浑身散发着一种黑黄的病色,瘦的皮包骨的胳膊和脖颈上全是长期注射毒品留下的密密麻麻的针眼,看着让人害怕又恶心。

    甘涔诧异地抬起手,不料一下子就穿过了面前的法医。

    甘涔猛然间意识过来,这具尸体是他自己。

    他死了。

    可是....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变成这样一副人不人不鬼的烂样子的?

    要说甘涔短短三十年的人生,总结成一句话,那就是把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甘涔的

    亲妈死的早,甘父转头又娶了个女人,之后就不要甘涔了。

    甘涔虽然被踢回老家,但他从小跟着姨妈在县城长大,姨妈拿他当亲儿子疼,从没紧过他的吃穿,甘涔被宠的没边,十四岁的时候,甘父迟来的愧疚心作祟,把甘涔接到了市里,那会儿甘涔刚巧在叛逆期,后母一个不顺心,他能把桌掀了。后母恨甘涔恨的入骨,甘涔也打心眼里厌恶她们娘俩,后来枕边风一吹,甘父就又把甘涔踹回了老家,从此不再管他。

    那时候人人都说甘涔有个在市里的爹却不知道讨好,真是太傻,好好的家让他作没了,可甘涔根本不在乎,他就是谁让他不舒服他也让谁不痛快的性格,况且甘涔这人别的没有,就是他妈的命真好!

    他没了甘家这张牌,上天又巴巴的给他送来了一张未来绝对能秒杀一切的王牌:蒋泊锋。

    蒋泊锋的出现,彻底让甘涔一辈子也没学会收敛这两个字怎么写。

    …

    县城的殡仪馆里,甘涔的灵魂正轻飘飘地坐在骨灰领取处的桌子上。

    他的骨灰直到今天也没人认领。

    甘涔自嘲地笑了一下,这估计就是他当年背着蒋泊锋出轨的代价吧,网上说的对,出轨遭雷劈,要挫骨扬灰,他这倒好,连扬骨灰的人都没了。

    甘涔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也已经没有针眼了,他恢复了他二十五岁时的样子,只可惜二十五岁这年对他来说,却是他一场稀烂的人生里最蠢、也是最后悔的一年。

    这一年是他和蒋泊锋在一起的第七年,蒋泊锋白手起家,开发了建京好几个楼盘,从一届穷小子,成功让甘涔住进了市里的花园洋楼,甘涔一句饭不好吃,蒋泊锋就从酒楼里给他雇来了两个大厨。

    甘涔的脾气也让蒋泊锋养的越发骄纵任性,他想要的必须得要,别人一个月才赚一千多的时候,他随口就让蒋泊锋给他买快两万块钱的狗,蒋泊锋也觉得他花就花了,几乎没回绝过他。

    就这样,甘涔变得愈发不知满足,他有了钱,又开始嫌蒋泊锋管他管的太严,不是不让他去夜店,就是不让他跟狐朋狗友去打牌,甘涔为了逃脱蒋泊锋的管控,开始频繁从出轨里寻找快感。

    一次,两次

    ,他趁着蒋泊锋南下谈生意的时候,去夜店包场,约不同的男人在他和蒋泊锋的床上纵情欢乐。

    那时候的他也从没想过,这个曾经他厌烦的洋楼,会成了他后面五年穷困潦倒的生活里,再也回不去的温床。

    可他当时到底是为什么一心想逃离蒋泊锋呢?

    甘涔的鬼魂坐在自己的骨灰前,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得出一个狗屁结论,

    ——大概是蒋泊锋打他打的太狠了。

    说起来,甘涔和蒋泊锋十七岁就认识了,在县城的高中,蒋泊锋是转校生,而甘涔那段时间因为和姨妈吵架,一气之下就住了宿舍,刚好住在蒋泊锋上铺。

    甘涔是个从小就不管别人的性格,晚上他想什么时候洗漱什么时候洗,踢得底下凳子当啷响,别人中午去学习打扰他睡觉,他还要跳起来骂人,单薄的床板叫他的脚蹬地震天响,活似八级地震。

    宿舍另外俩人忍气吞声,甘涔就更嚣张,常常半夜闹出动静,下铺蒋泊锋是个沉默寡言的性格,甘涔常说他的闷的像块木头,白白浪费那八块腹肌。

    有天中午,甘涔在上面不知道在干什么,床板噔噔的响,下铺的蒋泊锋跟他说了三次让他小点声,第四次,当床板再次跟地震似的被踹了一脚,蒋泊锋直接翻身上去,十八岁的蒋泊锋身高已经将近一米九,他扔了甘涔手里的漫画书,摁着甘涔挣扎的腰,照着甘涔的屁股就甩了两巴掌。

    那两巴掌跟铁做的似的,甘涔疼地蹬胳膊踢腿

    “蒋泊锋?!你他妈敢打我——!”

    蒋泊锋摁着他,又是狠狠两巴掌:“你再踹一下我看看?”

    “操.你.妈的蒋泊锋,你不想活——!哎!!疼!!”

    甘涔叫蒋泊锋在身后又狠狠甩了好几巴掌,疼的他眼泪都出来,叫着他不踹了,不踹了,蒋泊锋这才放开他,骂了一句欠收拾。

    从那以后他和蒋泊锋的梁子就结下了,一开始是他找蒋泊锋的茬,后来找着找着就觉得他人虽然话少,但还挺不错的,再后来,俩人突破了友情的界限,在家里完成了青少年探索生理大和谐的里程碑。

    他和蒋泊锋从十八岁在一起,到二十岁看着录像带第一次摸索着用后面上床,他跟蒋泊锋在

    一起整整七年。

    这七年,他看着蒋泊锋赤手空拳闯荡,从县城里一个汽修店的学徒一步一个脚印,做到建京市数一数二的房地产企业。而他也几乎让蒋泊锋养成了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金丝雀,他高中毕业不想读书,就不读了,全靠蒋泊锋赚钱养着,他白天花蒋泊锋的钱,晚上挨蒋泊锋的操。

    蒋泊锋从没物质上从来没委屈过他,家里钱的密码他全知道。

    连朋友都感叹,甘涔他妈的这小子,脾气臭的恨不得掐死他,但真他妈的是命好!自己没本事又没志气,可他没有一个甘家,蒋泊锋这支潜力股竟然又让他给提前给占着了!真是让人没地嫉妒去!

    不过当时谁又能想到,一个十里八乡都避之不及的穷小子蒋泊锋,能遇水化龙呢。

    但事实上只有甘涔知道,蒋泊锋内里就是个控制狂,都说闷的人是狠角色,这句话甘涔深有体会,因为它用在蒋泊锋身上实在是太适用不过了。

    甘涔办事随性,冲动不着调,蒋泊锋是宠他,但也从不惯他的臭毛病。

    二十岁那年他偷偷跟朋友去赌六.合.彩,一下输进去三十多万,甘家不管他,他还不上钱又不敢跟蒋泊锋说,只好去借了高利贷,后来被债主找上门要剁他的一双手,是蒋泊锋从广州赶过来,凑了一整夜给他把钱还上,回来蒋泊锋一把抽下皮带,把甘涔锁在屋里抽地差点当场背过气去,哭着发誓再也不敢沾赌博。

    蒋泊锋管的多,控制欲强,管不了直接就上手,俩人在一起七年,甘涔不知道被蒋泊锋抽过多少次,发展到后来,他看见蒋泊锋的皮带就腿抖,哪怕出趟家门都得先跟蒋泊锋汇报。

    这种生活压的当时的甘涔喘不过气来,他本质上是个没心没肺的的享乐主义者,面对蒋泊锋高压管控,他频繁的泡在夜店,蒋泊锋的公司那段时间在上升期,没空管他,甘涔就抓着这么一个空隙,出轨了一个画家。

    画家美院毕业,风趣幽默,跟家里沉默寡言又□□□□的蒋泊锋形成了强烈对比,甘涔慢慢就沦陷了,他骗蒋泊锋说去看美术展览,实际上是自掏腰包和画家出去上床。

    画家说带他去另外一个城市生活,甘涔向往不已

    ,只是那时候他被蒋泊锋管的死死的,画家又说,我们只要给蒋泊锋使点绊子,让他顾不上你就行了。

    于是,甘涔做了他这辈子最蠢的一件事,他偷了蒋泊锋公司的机密文件和一笔八位数的公款。

    第二天警察找上门,直接带走蒋泊锋调查,甘涔慌了,画家却催促着他赶紧离开这里。

    甘涔当时顾不上想那么多了,他拿着画家办的假证上了火车。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见过蒋泊锋,再也没听到过蒋泊锋的消息,他甚至不知道这件事给蒋泊锋差点带去牢狱之灾,只是后来他偶尔在电视上,看到一个英俊沉稳的男人在镜头接受财经记者的专访,他才恍然反应过来,那是蒋泊锋。

    只可惜那时的他已经彻底沦陷在了毒瘾里,甚至分不清楚白天黑夜,他仅有的清醒几乎全用在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明明他跟着蒋泊锋的时候,还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随手刷个十几万蒋泊锋连问都不问,蒋泊锋管他是管的多,但没一样不是为他好的,而如今,他失去了蒋泊锋的庇护,他一无所成,每天被毒瘾折磨的想死,连三百块的房租都拿不出。

    而且说真的,那七年里,他好好跟蒋泊锋过日子,脑子不犯浑的时候,蒋泊锋也来从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

    更可笑的是,当甘涔反应过来他这辈子大错特错的时候,他已经让毒品熬的油尽灯枯,没有多少清醒的时候了。

    再后来,就是如今这副凄惨下场,他被画家男友哄骗去地下诊所买掉了一颗肾,下了手术连一分钱都没看到,就死于手术感染,死在出租屋里了,都快臭了才让邻居发现。

    ....

    甘涔的灵魂垂着脑袋,过去的回忆一帧帧浮现在眼前,像是过电影似的,如果鬼有泪,他这会真的想哭一场。

    他突然想起他过二十岁生日那天,蒋泊锋亲自去寺庙里给他求了一个平安符,让他贴身带着,他当时还笑蒋泊锋迷信,蒋泊锋只是说,他太能作,怕自己有看不住的地方,就让神佛多照看。

    甘涔笑,笑的想哭。

    自己落得这幅下场,真怪不了别人,都是自己一步步作出来的,人他妈的要自己作死,连神佛都护不住。

    今天是甘涔

    骨灰寄存期限的最后一天,甘家那边从他离开蒋泊锋的那天就觉得他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再懒得管他,甘涔的骨灰也没人来领,到了期限,殡仪馆说是统一安葬,其实就是直接扔进了垃圾车,随着垃圾一块焚烧了。

    甘涔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个人渣,自私自利,放着好好的老公不要,听信小人,出轨吸毒,到了下面也会被扔进十八层地狱,....算了,扔就扔吧,他欠蒋泊锋的。

    甘涔的灵魂飘荡在桌子上,等着牛头马面把自己接走,然而,他的魂没还等到牛头马面,却等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和一个意料之外的男人。